“可我嫌路远,家中还有贤妻厮守,便推拒了。”
二丫惊呼出声:“啊?!”
许为放声大笑,饭粒到处乱喷:“骗你的!你还真信啊?”
“乔松兄长虽是关中世家,可哪有那个本事让我当什么公卿宰相。”
“真有这种好事,他为何不自己去?”
漆黑的院落里,扶苏手持洗刷干净的碗筷苦笑不已。
因为我是太子,当不了公卿宰相呀!
贤弟,只要你点个头,大秦宰相之位唾手可得。
我已当朝太子,未来秦二世的身份向你保证!
——
千里之外,咸阳城的天空阴云密布。
王翦瘫软在车上动弹不得,由两名健壮的仆从抬了下来,口中还在不断疾呼让他们动作轻一些。
蒙毅勉强扶着车辕站在地上,却连腰都直不起来,双腿也不停地打颤。
这一路上昼夜兼程,压根没怎么歇过。
等到下车的时候,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,再也顾不得什么公卿体面。
唯有嬴政依旧腰身笔挺,眸子明亮,刚停下马车就迫不及待听取赵承的汇报。
“陛下,从西河县传回的火药秘方是真的!”
“卑职调动所有精良工匠苦心钻研,于今日寅时成功打响了一炮!”
此刻赵承眼中布满血丝,满脸的胡茬子不知道多少天没刮过了。
更确切的说,自从陛下八百里加急送回了火药秘方,他就再也没合过眼,吃喝拉撒全在公房内解决。
受他监督的工匠同样不眠不休,一拨负责改造铸成的火炮,另一拨负责调试火药配比。
黑冰台上下齐心合力,终于在始皇帝赶回咸阳之前完成了任务。
若是差上一星半点,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另外的结局了。
“成了?”
“真的成了?”
嬴政激动之下,双手死死抓住了赵承的手臂。
饶是以对方三十年武艺打熬铸就的强悍肉身,依旧被捏的生疼。
“陛下,炮确实打响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快说!只是什么!”
“或许是准备太过仓促,亦或是秘方未能尽得西河县真传,炮声虽响,威力却不尽如人意。轰塌民房应当可以,但摧垮城墙恐怕力有未逮。”
赵承语气忐忑地如实奏报。
嬴政信心十足:“朕传诏天下,募方士入咸阳献药,而今尽入黑冰台之手。”
“有他们在,假以时日必能参透火药秘方,摧垮城墙不是难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