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为兴奋地搓了搓手:“人间至乐,莫过于此。”
“只要为还下得了床榻,走得动路,干到油尽灯枯那天又何妨?”
扶苏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,再次劝道:“假如你身居高位,手中的权柄更大,岂不是能造福更多的百姓?”
“若有一日你官至宰相,福泽天下苍生也不是难事!”
许为目光深邃,缓缓摇头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
扶苏愤愤地问:“有什么不一样?难道离了西河县,离了北地郡,官就是不是官,朝廷赋予的权柄就不再是权了?”
许为苦笑道:“兄长,自天下平定后,可有寒门子弟晋身朝堂?”
扶苏瞬间哑火,嘴唇翕合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看,朝中压根没有许为的容身之地,又何谈救济天下苍生呢?”
“咸阳公卿勋贵无数,哪个祖上不是世代官宦,或者立下过战功无数?”
“我倒是想施展抱负,可哪有我的出头之日啊?”
“还是留在这里吧,最起码郡守是为的师长。”
“他赐予的权柄,能畅达无阻的执行下去。”
“换了别的地方,那可说不准喽。”
扶苏心头顿时生出浓重的无力感和挫败感。
一瞬间,他甚至颓丧地想着,大秦是不是真没救了?
或者说它还有救的必要吗?
陈善无论走到哪里,无不是一呼百应,大有星火燎原之势。
他还培养出了众多像许为一样杰出的俊才,用自己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于无形中扩展着西河县的影响力。
“太阳落山了。”
许为望着天边即将沉入地平线下的血红夕阳,笑着邀请道:“兄长,内人想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,今日咱们痛痛快快喝几杯。”
“既消疲累,也去烦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