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弟身体力行、事必亲躬,当是令乔松竭诚敬仰才是,何来的取笑一说?”
“你们的活儿还没干完,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?”
扶苏撸起了袖子,准备亲自动手。
许为赶忙推拒:“岂敢劳烦兄长,把三合土拌好,再浇上水,今日的活计就算完工了。”
“等过两天路面凝固能通马车了,那时候才是真的忙。”
他知道对方很喜欢探究这些工造细节,于是指着一条撒满水泥,蜿蜒曲折的山间小道详细讲述它的施工过程。
“山里人家要赚点钱实在太难太难了。”
“鞋坊太小,想找份活干的人络绎不绝,赶都赶不走。”
“没奈何,我便做主新修了一座风车,再安置几台磕头机,把纳鞋底的分工到这里来做。”
“一来省去了附近百姓翻山越岭去鞋坊上工的辛苦,二来也能利用山间常年多风的便利条件,把产出略微提升一些。”
许为事无巨细,指向正拿着锄头躬身劳作,把泥土、碎石和水泥掺和在一起搅拌的劳工。
“仅仅一条运输物料的小路,修的自然随意些,物料、人力都要省了再省。”
“泥土、碎石就地取材,有什么用什么。”
“等它成型后,虽不及西河县中的水泥路那般坚固耐用,三五年总是能挺过去的。”
“若是修补养护得勤快些,十年八年也能照常通行。”
扶苏眼中油然而生欣赏之意。
他已经习惯了西河县讲求效率、务实笃行的行事风格,对许为本人更是求之若渴。
如果让他在十万精兵和许为之间做个选择,他毫不犹豫会选择后者。
“贤弟,你要升官了,知道吗?”
许为憨厚地笑了笑,挠着后脑勺说:“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,连兄长都知道了。”
“上次放俸禄时,娄县令提了一嘴,家中来信的时候便欢天喜地告知我这个好消息。”
“说实话,为才疏学浅、资历浅薄,缓两年再擢升才是正理,也省去了很多闲话。”
扶苏打趣道:“那我妹婿没跟你说什么吗?”
许为想了想,迷茫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