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望官府,还不如等天下掉金子呢!”
“这是人家陈郡守自己出的钱!”
扶苏的脸色不太好看,失落地垂下头去。
车夫犹不罢休,继续说道:“一开始压根没什么公共马车,这车是鞋坊体恤匠工住的分散,路途遥远,特意出钱设立的。”
“可谁让许丞使是咱们这里的女婿呢?”
“乡里乡亲的都来讨个便宜,不管进城还是返家,总站在路边想法子搭个便车。”
“小老儿也不好拂了乡亲们的脸面,反正车也不是自家的,吃的也不是咱家的粮,多拉几个人能怎地?”
“没想到还没半个月,马累趴下了,而且精料消耗太大,然后就被许丞使现了。”
车夫说到这里,忍不住捋着花白的胡须笑。
扶苏心中早有答案:“他没为难你?”
车夫自嘲地说:“小老儿一开始吓得半死。”
“马病了,又额外消耗那么多精料,这要是让我赔,哪里赔得起呀!”
“没想到许丞使问明缘由后,非但没生气,还夸奖了我!”
“他说……”
此时车夫昏黄的双眼异常明亮:“郡府设立鞋坊,本就不为图利,乃秉持福泽一方百姓而为。”
“他问我,搭车的人多吗?”
“小老儿说多,特别多。”
“许丞使点了点头,那本官再添一辆马车,凡乡间百姓皆可搭乘,不取分毫,不可阻拦。”
两人说着话的时候,路边竖着白牌的空地上,几个提篮背筐的老弱妇孺不停地冲他们挥手。
“来喽!”
车夫一挥马鞭,调转方向朝他们驶去。
没过多久,扶苏的身边就挤得满满当当。
男女老幼叽叽呱呱放肆地大声说笑,时不时便能攀上亲戚,彼此的态度更加热络。
忽然脑袋后有个毛绒绒的东西搔来搔去,猛一回头,现是条兔子的短尾。
野兔的主人正向婆娘们大肆吹嘘山中的虎豹如何勇猛,他又如何多次死里逃生,险象环生,迎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叹。
咯咯哒!咯咯哒。
一名怀抱母鸡的妇人闲话家常的时候,不知不觉间松了力气,母鸡双腿一蹬,扑闪两下翅膀窜入扶苏的怀里。
“哎呀,我的鸡!”
“快抓住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