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先是扬起弥漫的黄尘,随后是浩浩荡荡如同潮水般蔓延的畜群。
中军?大纛下,傅宽现前方有人等候,立刻命令士卒全力前进。
隆隆的蹄声骤然响起,大地像是了羊癫疯般抖个不停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都回来了。”
陈善高举手臂,立在路中间冲着纵马疾驰的傅宽挥手。
“郡守!”
傅宽狂吼一声,马鞭抡得更急。
疾冲至近处时,他才放慢马,不待坐骑四蹄站稳就飞身跃下。
“末将傅宽奉郡守之命出关,破东胡、杀东胡王,击破东胡百族四十六部。”
“而今得胜而还,向郡守复命!”
话音未落,陈善的部下轰然叫好喝彩,夸赞揶揄声不绝于耳。
“辛苦了。”
陈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,望着傅宽满脸的风尘和沧桑大为感怀。
“兵凶战危,没受什么伤吧?”
“一路疾行返回,累不累?”
傅宽把硕大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。
“上苍护佑,末将仅受了几处小创,连血都没流多少,早已愈合康复。”
“郡守,您看看这是谁。”
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咧嘴笑着回过头去。
一个容颜枯槁,头斑白的文士笑意盈盈,主动停下脚步作揖行礼。
“县尊,久违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陈善觉得对方十分眼熟,却死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“学生崔皋,奉县尊之令出使东胡,不幸遭东胡王扣押。”
“幸得傅将军搭救,脱困后与之一道返回。”
直到熟悉的嗓音响起,陈善才吃惊地张大了嘴巴。
“你是崔小郎?”
“正是学生。”
崔皋抬起头,露出灿烂的笑脸,自嘲道:“关外风沙酷烈,催人衰老,县尊认不出来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