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怀着沉重的心情,跟随陈善下山乘坐马车,一路疾行朝着隐藏在连绵山脉中的铸炮场赶去。
途中偶尔有运货的马车经过,嬴政听到动静后掀起车帘,表情瞬间凝滞。
“贤婿,车上拉的是半两钱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你把它们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
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简单,无需多费口舌。
嬴政下意识问道:“西河县制铁技艺天下无双,为何偏要搜集半两钱来铸造铜炮?”
陈善耐心地解释:“老妇公有所不知。”
“火炮射的一瞬间,会对炮管造成极大的冲击力。”
“若是以生铁铸炮,稍有瑕疵便会引灾难性的后果。”
“你想一下它的弹丸若是没有射出去,而是原地直接爆炸……”
“轰!”
“所有炮手尸骨无存,连周围的同袍也要遭受重创。”
“如果不小心引爆了阵地上的火药桶,那后果就更严重了。”
“故此用生铁,也就是恶金拿来铸炮,并非优选。”
扶苏疑惑地问:“西河县多产精铁,它的质地胜过铜料太多,妹婿为何弃之不用呢?”
陈善笑道:“妻兄说的确实没错,以精铁铸炮乃是最佳选择,等西河县克服了眼下的技术难点,也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“但眼下尚缺乏……以当下的水准,应该叫大型水力锻机。”
“就是把一整块烧红的大铁柱放在砧板上,以万钧之力捶打至紧密坚实,防止它内部疏松留有气泡,导致开炮时炸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