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重要的工坊、机密设施皆藏匿于此,没错吧?”
嬴政和扶苏不约而同地点点头。
舆图上,它仅仅狭长的一隅,半点都没有出奇之处。
但父子二人的视线落在那里的时候,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。
蒙毅冷笑道:“陈善处心积虑,以此瞒天过海,逃过了朝廷的监察,才能一步步坐大。”
“可他有没有想过,凡事有利就有弊。”
“它位于秦国之外,不受朝廷监管,同样也不该受秦国庇护!”
“所谓的西河工业区只是他个人自称,朝廷可从没承认过这里跟秦国有任何关系!”
扶苏若有所悟:“蒙上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如果您指的是月氏,怕是要大失所望了。”
“早多少年前,陈善率兵长驱直入,与月氏交手连战连捷,如入无人之境。”
“月氏已经被他打怕了,怎会生出与之敌对的心思?”
“更何况彼辈多以贩输西河县货物牟利,仰陈善鼻息而活。”
“秦国又如何能说动月氏与之反目呢?”
蒙毅城中在胸,指尖在舆图上沿着工业区飞快地往下一划。
“殿下,西北关外可不止月氏一家。”
嬴政脱口而出:“你说的是氐羌?”
蒙毅重重点头:“正是!”
“原本西河县与氐羌并不接壤,可他侵占月氏领土后,双方几乎连在了一起!”
“氐羌如若突然集结人马,对西河工业区起攻击,月氏十之八九不会插手!”
“呵呵,胡人命贱,氐羌的命更贱。”
“工业区里可都是陈善的心腹手下,哪怕氐羌以十换一,他能不肉疼吗?”
王翦吸了口气:“妙计!”
“这正是以毒攻毒,以夷制夷!”
“氐羌的处境比胡人更加不如,生计难以维持时,常常袭扰陇西之地。”
“若是能许以蝇头小利,让他们把矛头对准西河县,岂不是一石二鸟?”
嬴政越想越觉得可行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