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丽曼顿时无语。
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,反正百姓是没什么意见的。
她语气略带讥讽地说:“修德曾经讲过,世间很多事,坏就坏在总有些人心胸狭隘、自私自利,把本该泽被苍生的事务束之高阁。”
“只许他有,不许别人碰触,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高贵和威能。”
“譬如说蒸馏酒,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西河酒、高梁饮。”
“它的出现能追溯到八百年前周天子时期,然而平民百姓绝大多数至今仍不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“修德知悉它的好处,稍加改良,让西河县的贩夫走卒都能花几个钱喝一碗来解乏。”
“蒙叔不是问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就是这样来的。”
蒙毅神色变幻,几次想说什么,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开口。
他转头看向扶苏,希望殿下能以兄长的身份训斥几句。
“我明白了,我终于知道差在哪里了!”
扶苏目不斜视,激动地喊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话。
凡秦国工造,无不是为了服务皇家、达官显贵而存在。
能工巧匠绞尽脑汁,仅仅是为了博得当权者的赏识,换取封官加爵。
西河县则不然!
陈善这个掌舵者行事异于常人,他要的是普罗大众皆能因此受益的技术,故此各种新事物层出不穷,日新月异。
正是原始推动力的不同,结果才相形见绌。
“公子,公子。”
蒙毅连唤两声,才让扶苏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“您方才有所领悟?”
“乔松……”
扶苏刚开了个头,却突然停下了话头。
近在眼前的面孔雍容沉稳,公卿风范尽显。
可他却不是个适合倾吐心中所想的对象。
父皇可以用升迁贬谪、赏功罚过来操控朝中的文臣武将,却没法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。
蒙氏三代出仕,风光显赫。
家族的利益永远是放在他心间第一位的,江山社稷不知道要排到第几了。
这种情况下,你怎么可能让他凡事以黔百姓为重,从而像陈善一样,形成一股由上而下的推动力?
“公子?”
蒙毅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失神,再次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