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程,我真没诓你,喝热水起码能把百姓生病的概率降低一半以上。”
“若要造福苍生,当务之急是让百姓都能喝上一口白开水,而不是造什么精密显微镜。”
程博简把笔墨印泥奉上,语气严肃地说:“道理在下都懂,唯心有不甘。”
“西河县受疠疫荼毒最甚,博简虽然幸免于难,但是弟子亲友死难者也有十余人。”
“县尊,当今天下医者中,属我应对疠疫经验最丰富,条件最优厚。”
“博简若不扛起这副重担,让谁来扛呢?”
陈善三下五除二在申请书上签字盖印,只感觉一阵肉痛。
这特么哪是你来扛,分明是我扛的好不好?
“老程,眼下的情势你也知道。”
“这笔开销真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,千万省着点花。”
“等显微镜制成后,先试试能不能找出几样医治疾病的特效药,好歹让我回回本。”
陈善殷殷叮嘱道。
“博简定然不辱使命,您的每一文钱都不会白花。”
程博简小心翼翼地把申请书收好,微笑着说:“县尊,接下来要抽血了,您是想躺着还是坐着?”
陈善险些破口大骂。
先要我的钱,再抽我的血,你比周扒皮都黑啊!
“随便吧,本官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你如何宰割都可以。”
外面的走廊上,嬴丽曼紧张地来回踱步,时不时便踮起脚尖朝输血室内观望。
皇家公子中身体强健的基本上都来过,其余的年幼体弱,无法作为供血者。
因此这次选了宗亲之中血脉较近的青壮健儿,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。
“小妹,父亲自有天意庇佑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程院长也打了包票,肯定没问题。”
扶苏语气低缓地劝慰道。
嬴丽曼点了点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,暗暗在心底祈祷。
如果宗亲之血可用,那以后可就方便多了。
先王(嬴异人)有兄弟二十余人,而今都已成家立业,子嗣数百众!
哪怕条件再严苛,总能挑出几十个合格的供血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