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一定加大力气多招收些好苗子,吾辈传承不绝,香火不断,此生亦无憾矣。”
有人挑起了话头,余者纷纷唏嘘附和。
陈善清了清嗓子:“大好的日子说什么丧气话?”
“三十而立、四十不惑、五十正是闯的年纪,六十封侯拜相亦不是难事。”
“尔等与修德不正该趁着大好年华,奋勇争先独占鳌头吗?”
众人哄笑不止。
颜教授打趣道:“老夫至今不过是个县学教授,真能如县尊所言,六十封侯拜相?”
在座者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陈善,唯一能带他们成就大业的非君莫属。
“你把心放肚子里,用不了六十,连五十都不用。”
“人生顺逆,乘风而起区区数年足矣。”
陈善许久没有老伙计们聚会,兴致十分高昂。
“你们想啊,满朝公卿将相,他们身居高位靠的是什么?”
“世袭家业、祖先余荫、时势造化、贵人托举,没了吧?”
“此等虽可逞一时威风,根基却虚浮不堪,算不得什么真本事。”
“我辈却不同。”
“咱们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根基扎实无比。”
“彼弱我强,为何不能取而代之?”
娄敬作揖吹捧道:“县尊高见,正是此理。”
其余人也纷纷揶揄打趣,气氛欢快无比。
隔了一桌的蒙毅气得脸色铁青,浑身抖,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。
蒙家身居高位,是历代先祖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搏来的。
你管这叫虚浮不堪?
倒是你这阴险小人,不过借着地利之便欺瞒朝廷,得以凶横一时。
竟然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取而代之?
“孟叔,乔松给您添酒。”
扶苏得了嬴政的授意,打断了他的遐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