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西河县也想插一手?”
蒙毅登时脸色涨得通红:“你……你私自将官服借出,以公权行私事,可知该当何罪?”
陈善缓慢却用力地点了几下头:“没错,是我干的。”
“本官不但把官服借给了许为,还私自命人打造了一副十二花树金凤步摇冠,由我夫人借给新娘暂戴。”
“你能奈我何?”
蒙毅瞬间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嬴丽曼。
周之王也,制礼,上物不过十二,以为天之大数也。
天下唯有秦国皇后才有资格佩戴十二之数的配饰,丽曼公主怎敢僭越?
扶苏满脸的尴尬,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圆场。
小妹会干这种事吗?
当然会呀!
那可是她亲亲好夫君送的礼物,逾制不逾制重要吗?
扶苏此刻最大的感触是,陈善就差没把‘谋反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,丽曼却硬是浑然未知。
皇家出了她这样的奇葩异种,不遭祸难才是咄咄怪事。
陈善见蒙毅闭口不言,仍觉得不解气。
“本官非但要让爱徒穿上官服,其妻佩戴金冠,尔后凡北地郡男婚女嫁,皆循此例。”
“无紧急要事,官驾让行、沿途衙役吏卒不得阻碍。”
“即日起开始施行。”
蒙毅满腔怒火:“你莫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,黔百姓僭越礼制,罪责更重,老夫倒要看看谁敢越雷池一步!”
陈善自信满满:“抱歉,在西河县,本官就是可以一手遮天。”
“百姓不但敢,还争相效仿,他们的胆气是我给的。”
“还有,你在老妇公家中为奴为仆多年,莫不是以为自己也沾染了几分尊贵之气?”
“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?”
“仆就是仆,你的主人再尊贵也跟你没有半文钱关系!”
“维护主人并不能让你变得高贵,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条?狺狺狂吠的看家犬罢了。”
扶苏在一刹那间意识到不妙,飞身扑向蒙毅死死抱住他。
“公子,你放手!”
“老仆与他誓不甘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