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布拱手道:“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“某虽草莽,却不乏勇力,手底下更有一帮过命的兄弟,不知能否解你心中烦忧?”
陈善再次欲言又止,直到英布连番催促,才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修德不敢欺瞒兄长,近日确实遇到一桩难事。”
他早已打好腹稿,把韩王孙来投和江东项氏找上门如实告知。
但是在他口中,韩王孙志大才疏、狂傲无礼,登门借兵、借粮,又多番暗示威胁,如若不满足他的要求就鱼死网破,去朝廷告西河县意图谋反。
项氏也是一般无二,威逼利诱从他这里换走了三百副兵甲,以后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。
“修德迫于无奈确实做过许多违背法纪之事,但本官良知未泯,忠义之心尚存,岂能与六国余孽沆瀣一气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英布根本不管真假,立时抱拳道:“贤弟放心,包在某的身上。”
“这大河沉得了舟船,自然也沉得了人。”
“某会做的干干净净,绝不会留下手尾。”
陈善内心畅快无比。
这可真是替他解决大麻烦了!
上次派人击杀韩王孙,娄敬至今仍在他耳边唠叨不休。
陈善自己也明白,等他将来席卷天下之时,说不定便会在韩国故土遇到些棘手的麻烦。
此时他名气大、实力强,六国余孽纷纷赶来投奔拉拢,总不能每次都大费周章想办法打了吧?
由英布出面干这个脏活再适合不过,反正出了事就推到他头上。
匪性不改,杀人越货,多正常啊!
马车飞快行驶,消失在漆黑的街道尽头,英布嘴角依旧挂着微笑,挥手向陈善告别。
“呵,某手上沾的人命不计其数,杀几个六国余孽又算得了什么?”
话虽如此,但英布心知肚明。
接下这桩差事后,他就再也离不开陈善的庇护。
否则一旦泄密,势力庞大的六国余孽非取他性命不可!
——
驻留西河县许久后,郡府积压了大量公务等待陈善回去处理。
在离开之前,他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四月初八,风和日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