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茂无聊地蹲在墙角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同伴说着闲话。
突然一阵熟悉的马车行进声若有若无地传来,他的眼睛立刻亮起,欢呼大喊。
英布噌的站了起来,患得患失的盯着大门的方向。
其余人侧耳倾听片刻,忍不住说了几句牢骚话。
“那是过来送货的吧?”
“陈郡守又不是见不得人,怎么每次都夜里来,哪有这么巧合的事。”
“领,我看还是别等了,大家早些安歇吧。反正得了一大笔财货,咱们也没白跑。”
谷茂固执地挥舞着双臂:“就是陈郡守的马车!”
“你们听不出来吗?拉车的驽马脖子上挂的是金铃,声更显沉闷,外人想学都学不来。”
经他这么一说,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聆听。
“铃声真是闷的!”
“领,陈郡守来了!”
“快快快,兄弟们赶紧再收拾一下!”
客房内的水匪喽啰们手忙脚乱,急匆匆的室内恢复成最佳状态。
而英布此时脸上无悲无喜,甚至心中都翻不起什么波澜。
此时此刻,他已经别无所求,但愿陈郡守能念在千里投奔的份上,给他们一个立功报效的机会。
“兄长!”
陈善脚步匆匆,一副风尘仆仆之色。
“修德失约未履,罪该万死!”
他庄重地作了一揖,愧疚之情溢于言表。
英布的怨气瞬间散了大半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:“陈郡守何须如此。北地军政民生、大事小情,均操于您一人之手,轻易不得闲暇。”
“布乃闲云野鹤,多等几日又碍不了什么事。”
陈善对方委婉的表达不满,暗暗觉得好笑。
你其实清楚的,除了我这里,天下再找不到一处地方能给你出人头地、扬名立万的机会。
所以吃了我的闭门羹,又遭到我爽约,你还是不肯走。
“兄长来得不巧,西河县的疫祸刚刚平息,处置善后忙得修德焦头烂额。”
“数百户人家就此断绝,连个活口都没留下。”
“留下一大摊麻烦事,官府不管谁来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