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尊,收殓染疫暴毙者的遗物时,娄县令命人扣下了一些东西,目前不知去向。”
“在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请您以天下苍生为重,慎之再慎。”
陈善悚然而惊。
老娄果然还不死心!
万一保管不当导致疠疫死灰复燃,他没想过后果吗?
或许他已经想得明明白白。
鼠疫再猛烈,对西河县造成的伤害也有限。
但换成北军遇上……伏尸数十万绝不是空谈!
“修德记下了。”
“老程你放心,若非被逼到万万分不得已,疫祸绝不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哪怕修德身死,也不会动用它。”
陈善郑重地向他做出保证。
程博简抿嘴微笑:“县尊小事疏懒,大事上还没出过纰漏,在下信得过你。”
二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音量,嬴政坐的不近不远,假装喝水歇息,把他们的交谈的内容听了个大概。
心中的庆幸和忧虑交织混杂,更多的是让他分外憋屈的无力感。
西河县在大秦的万里疆域中着实称得上区区弹丸之地,可它浑身长满了锋利的尖刺!
疫祸消弭,但毒种却保存了下来。
朕空有百万雄师,却无从下手!
嬴政装作不经意般深深地看了陈善一眼。
留给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真想跟你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分个高低呀!
可惜……
——
与此同时,张良和项缠叔侄正结伴在西河县四处闲逛。
往来耗时至少也要半年,他们不把陈修德的底细探得清清楚楚,怎么舍得离开?
作为重中之重,三人很快就打听到了铁场的所在。
没想到还没找到大门所在,路边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就围了上来。
“哼!”
项羽还以为遇到了意图不轨的泼皮无赖,晃着膀子迎了上去,打算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。
“小兄弟别冲动,我们不是歹人。”
光看体型就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,几个掮客立刻停下脚步,竖起手掌陪起笑脸。
“三位可是去买铁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