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丽曼面若寒霜:“去去去,都去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不给你们刷脱一层皮,别想进屋!”
嬴政嘴角含笑满不在乎,陈善则唉声叹气。
早饭过后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疾驰而去。
因为焚烧填埋的位置十分偏远,道路又崎岖难行,直到快午时他们才赶到现场。
“县尊,你总算来了。”
“快拿防护器具。”
程博简年纪大了,比不得学生们气力悠长。
那套笨重繁琐的护具穿久了之后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,眼前一阵阵冒金星,腿肚子也直转筋。
不得已,他只能暂时撤下去,缓口气顺便坐镇指挥。
“老妇公,接着。”
陈善开始耐心地教授老丈人佩戴防毒面具和连体防护服。
这玩意儿在他眼中简直和刑具差不多,傻大黑粗、又笨又重,完全没考虑过使用者的感受。
但不得不说,它是当世绝无仅有的生化防护用具,而且效果立竿见影。
嬴政好奇地询问起护具的作用和原理,陈善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语言介绍了一遍。
“活性炭是什么?”
“它能吸附疫毒,那平时烧的炭管用吗?”
作为一个统管万里疆域的帝王,嬴政当然能看出这件东西的价值。
如果西河县真的轻而易举平息了疫祸,那他手中古怪的皮衣和面具一定挥了重要作用!
“老妇公,您先别管什么活性炭了。”
“此地虽然远离焚烧坑,但也未必百分百安全。”
“您先把头盔戴上,小婿帮你把防护服穿上。”
陈善手脚麻利地给嬴政换上了装备,又和程博简互相替对方穿好。
“县尊,往这边走。”
程博简的头盔下传出闷声闷气的声音,主动在头前引路。
山道并不宽敞,两侧是陡峭嶙峋的石壁。
几十个同样穿着笨重护具的人穿梭往来,从山下一趟趟把染疫者接触过的物品搬上来。
咚隆隆。
一人站立不稳,端着的笸箩中掉下个拨浪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