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谦逊又客套,连连拱手后说道:“酒菜尚温,兄长不请小弟进去坐坐,痛饮几杯?”
英布如梦初醒:“请,快请。”
他大声吩咐道:“把桌案收拾下,残羹剩饭撤掉。”
“手脚麻利点,平时怎么教你们做事的!”
屋内顿时乱做一团,水匪喽啰们如同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,十几双手一起忙活,很快就整理妥当。
英布粗略地扫视一圈,面色微微有些尴尬。
为了省钱,他们住的是最便宜的大通铺。
室内陈设简陋,连个清净点适合谈话的地方都找不出来。
一干手下平日里也是邋遢惯了,脱下的衣服和臭鞋扔的满地都是。
虽然现在已经统统踢到了床下,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酸臭味还是经久不散。
不用陈善吩咐,仆从们依次上前把食盒打开,精致的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大桌。
“兄长,请。”
“陈郡守,您太客气了。”
双方推让一番后,英布拘谨地坐在陈善的对面。
“本该邀兄长到家中长住几日,可不巧内人的娘家赶来探望,占了大半客房。”
“幸好修德在城中还有几处闲置的大宅,明日就带兄长过去下榻入住可好?”
陈善把面前的两样炒菜挪到英布面前:“内人做的几样小菜,兄长来尝尝。”
英布激动地脸色涨红,当着众多手下的面又不好开口询问。
他跟陈修德到底有什么交情,才值得对方如此盛情款待?
“陈郡守,布……”
英布面色窘迫,吞吞吐吐地不知该说点什么。
“兄长,动筷呀。”
“西河县特有的铁锅炒菜,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陈善先挑了个头,英布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。
“怎样?”
“味道甚美,弟妹好手艺!”
“多谢兄长夸奖,来,干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