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呸!”
英布此时有些后悔,他不该为了给自己壮声势拉上这些心腹手下过来。
此辈得过且过,但凡锅里有肉、碗中有酒、被窝里再有个婆娘,那就什么都不想,逍遥快活似神仙。
可他不一样,酒肉婆娘已经无法挑动他的心弦。
他想站得更高,看世间不一样的风景。
毫无意外,门外等候召见之人起码三五十个。
英布好不容易排到登记投帖,又被打到一旁继续枯等。
“散了,散了!”
“今日事毕,请明日再来。”
天色擦黑,吏员和衙役呼喝着驱散门口的人群。
英布站的两腿酸,眼神十分茫然。
这就完了?
那某该何去何从?
喽啰们自然不肯罢休,却被英布及时拦了下来。
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他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功名前程不是那么好求的。
一伙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,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断泄着胸中的不满。
“恭送县尊。”
“恭送县尊。”
此时陈善步履从容地走出县衙,朝着问候的吏员衙役颔示意。
“今日求见的人这么多吗?”
他看到桌案上放了厚厚一沓拜帖,还有几张不小心掉在地上沾满了尘土,顿时有些无奈。
“县尊,多是些滥竽充数之辈。”
“有个莽夫带着一干手下,在这里吆五喝六咋咋呼呼,跟街头泼皮无赖几无区别。”
“若不是娄县令要求礼贤下士,小人早就把他们赶走了。”
吏员笑着捡起地上的名帖,拿在手中用力拍了几下重新放回桌案上。
“娄县令做的没错,尔后也要记得无论来者如何,态度客气些。”
陈善随口吩咐了一句,步伐稳健地朝着马车走去。
他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却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。
直到登上马车,他飞快地钻出车厢,急匆匆走到桌案前,拿起了最上面一张拜帖。
“黥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