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布怒目而视:“怎么?出门前祭告天地、敬奉江神,尔等立下誓言,与某共进退、同甘苦,现在想反悔?”
“哪个不干休怪某将他沉进大河里喂鱼鳖!”
手下见他不像玩笑,苦着脸简直想哭。
领,您当初说带大家伙讨个前程功名,我们才愿意誓跟你走的。
谁知道来了是去西河县码头上扛货呀!
早知道这样……
在英布森然的目光下,手下心虚地低下头去,默不作声地躺到自己的床榻上,再也没出任何声音。
时间一晃而逝。
正当英布的手下苦不堪言地扛着大包穿梭于货仓和码头之间时,突然河对岸爆出一阵震天的欢呼。
“城开了!”
“疫祸过去啦!”
“你们看,好些人!”
“谢天谢地,祖宗保佑,吾等平安无事。”
英布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才这么几天,疫祸就过去了?
“领,渡船!你看,那是渡船!”
“我们能去西河县了!”
水寨中的喽啰早已习惯了大秤分金银、大碗吃酒肉的绿林生活,哪能干得来码头扛货这种苦活。
如果再拖延些时日,他们可真熬不下去了,只能想办法趁夜跑路。
“弟兄们,收拾行囊,跟我走。”
英布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,招呼手下向渡口走去。
“哎哎哎,你们干什么?”
“货还没搬完呢,往哪里走!”
货主看出情况不对,张开双臂拦在前面。
“哼!”
英布单手攥住他的领子,一运力将人甩了出去。
手下的喽啰纷纷叫骂:“瞎了你的眼!”
“若是换了大江之上,今日非沉了你的船不可!”
“搬你娘的货!真把我们弟兄当力役使啦?”
他们人多势众,货主胆怯地不敢上前。
英布率领众多手下横冲直撞,独占了渡口最前面的位置。
风起浪涌,渡船一路上下颠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