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断绝一日,对朝廷和北军来说也是塌天大祸。”
“若遭我等所夺,双方必倾尽全力来攻。”
“届时他们可不会管咱们拿的是什么,不拼命就得死,哪有退却的道理?”
“县尊,从长计议吧。”
陈善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直道南起京畿,北通九原,途经四郡,长达一千八百余里。
可惜的是西河县在西,直道在东。
虽说同属一郡,但相隔却有数百里之遥。
再加上以前陈善行事谨慎,所以从来没打过它的主意。
今时不同往日,北军动向暴露无疑,势必大举侵攻。
他便想着干脆一鼓作气,击退北军的同时,从中斩断直道这条大动脉。
届时北上可直捣北军大营,南下可进逼关中兵咸阳。
天下大势,尽在他掌握之中!
“快了快了,再忍忍。”
陈善扒拉着手指头默默算计,离始皇帝驾崩越来越近了。
那时再行动,难度会直线下降!
反正苟了这么多年,也不急于一时。
——
砰。
渡船刚刚靠上码头,一名相貌神异的重瞳巨人飞身而起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“伯公,咱们到了。”
“这里就是西河县!”
项籍咧着嘴放声大笑,环顾一圈后赞叹道:“果然别有一番风光。”
项缠和张良连日纵马驱驰,大腿内侧被磨得破了皮,走起路来疼得直吸凉气。
二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下了船,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。
“西河县确如传闻中一般富庶繁华,项兄,看来你我不虚此行。”
张良说不出的欢欣雀跃,看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格外顺眼,哪怕迎面吹来的微风似乎都带着自由和洒脱的气息。
“想不到西北之地也有如此繁忙的水道河运,怪不得陈修德能在短短数年间积累起丰厚的身家。”
项缠出身江南水乡,从小到大见惯了河道里舟船竞逐的场景。
跨越无边无际的草原后,骤然看到熟悉的景象,不由多了几分感慨。
“伯公,张道人,你们快看,那是什么!”
项羽举起粗壮的手臂,惊讶地指着河边竖起的吊架。
两名力夫齐心合力转动手中的木把,吊索不断收紧,沉重的货物缓缓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