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作揖回答:“老臣八十有余,生平从未见过这般人,一时间难以看透,故此称说不好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:“朕直至今日也未敢说对他了解透彻,武成侯有所顾虑也在所难免。”
蒙毅急道:“陈善无非是个飞扬跋扈,无知骄妄的自大狂,这有什么看不透的?”
“单从他自吹自擂,说什么……草原各部生死皆由他一念而起,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!”
“陛下且等着看,待匈奴各部拿到西河县的兵甲,闯入秦国境内大肆杀戮劫掠,陈修德必成天下万民公敌,百姓恨不能生啖其肉!”
扶苏此时插口道:“蒙上卿,本宫倒是觉得,陈善或许真的有这种能力。”
蒙毅猛地转过头来,一脸不可置信之色。
他的表情好像在说——殿下,您莫不是常居西河县,久而不闻其臭?
这么荒唐的大话,您怎么会信呢?
扶苏郑重地说:“蒙上卿和武成侯少与关外的胡人打交道,未能明悉他们的所思所想。”
“匈奴各部眼中的东胡是什么样子呢?”
“兵强马壮,巍峨雄壮,纵横草原征战南北,难逢一败。”
“秦国难以触及的地域,统统是东胡在掌管。”
“无论是辽东深山老林中的蛮荒部落,还是广袤草原上匈奴大大小小的部族,无不仰东胡鼻息而活。”
“然而这样一个胡人眼中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,却在陈善的随手一击下轰然倒塌,连还手都做不到!”
“两位设身处地从匈奴各部的角度来看,西河县得强到何等程度?”
“已经完全乎了他们的想象!”
“陈善有令,各部焉敢不从?”
蒙毅和王翦同时陷入沉思。
细细想了一遍,情不自禁地微微颔。
王翦好奇地问:“今日听陈善大肆夸耀功绩,着实可圈可点。”
“老臣想不通的是,素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。”
“西河县地狭人少,他是如何做到一边四处开战,还能一边繁荣民生、欣欣向荣的?”
扶苏莞尔笑:“这个问题也曾困扰了本宫许久,直到后面才慢慢体悟。”
“说来其实最简单不过——以一当百,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