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开春,本官又派遣万余兵马讨伐东胡,亡其国诛其酋!”
“孟前辈如此大义凛然,不知杀过几个胡虏,立过什么功劳?”
蒙毅瞬间哑火,嘴巴开开合合说不出话来。
陈善嗤笑一声,连多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欠奉。
“修德说到哪了?”
扶苏犹犹豫豫地提醒:“妹婿说北军是沙丁鱼。”
陈善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说他们是沙丁鱼还是高看了,无非鱼目之辈而已。”
“披身甲衣,操戟执戈,往关塞上一站。”
“等太阳落山,完事!”
“又混了一天,白吃一天的伙食白拿一天的军饷。”
“老妇公,小婿说的对还是不对?”
嬴政先把目光投向蒙毅,斟酌着言辞说:“北疆近些年确实安定了许多,少有战事生。”
陈善竖起大拇指:“老妇公明辨是非,洞察秋毫。”
“幸亏而今您宝刀未老,否则将家中事务假手外人……这家迟早得散!”
蒙毅猛地回过头来,两团怒火在他眼中简直要凝成实质。
陈善对其不理不睬,接着说道:“北军虽然闲适安逸了,秦国百姓可从未有一丝歇憩。”
“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,粮草哪里来的?”
“百姓挥汗如雨,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土里刨出来的!”
“恁多的将领、军官,数不清的士卒,军饷从哪里来的?”
“百姓忍饥挨饿、节衣缩食,从牙缝里省出来的!”
“食百姓口粮,享万民供养,小婿着实想不通,北军凭什么安逸?又凭什么懈怠!”
蒙毅狠狠地瞪了过来:“这就是你私售军械给胡人的理由?”
陈善理直气壮:“长此以往,北军苟且偷安,散漫度日,如何戍守大秦北疆?”
“修德不是坏,也不是见不得北军好。”
“实在是黔百姓太苦了,太难了。”
“白花花的米粮,沉甸甸的铜钱,拿去养活这么大一群蛀虫,这不是造孽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