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微笑着也不多做解释,他刚来的何尝不是一惊一乍,见什么都觉得稀奇。
君臣三人默契地踱步走向工地边缘,认真观察起堤坝修筑的施工过程。
监工坐在不远处地凉棚下仅仅抬眼一瞥,并未多作理会。
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外乡人多半都是如此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蒙毅看到粗壮结实的钢铁箱笼被一车车砂浆料掩埋,顿时大感心疼。
“靡费太甚,靡费太甚!”
“这一条堤坝修起来,足够整饬十里河渠了!”
“便是京畿之地,也不敢如此肆意挥霍钱粮!”
蒙毅话音未落,凉棚下的监工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君臣三人同时望去,监工依旧笑声不止。
“你们这些外乡来的,说话总是那么逗趣。”
“尔等莫非以为西河县是钱粮多的没处用,白白丢进了大河里?”
“告诉你们,西河工建需得三代不易,百年未损。”
“但凡里面缺了一根铁骨,上头非得拿我试问不可。”
蒙毅不冷不热地问:“老夫讨教一句,西河县钱粮之充裕,莫非更甚京畿?”
监工摇了摇头:“什么京畿,没听说过!”
“我在西河县这么些年,南来的、北往的,自称富庶之地的客商见得多了。”
“可他们不论哪个到了西河县,都得夸一句此处富甲天下!”
蒙毅双目微眯,暗暗蔑笑其猖狂自大。
“你既然不知京畿何在,老夫便好心地告诉你。”
“咸阳位居八百里秦川,沃土丰饶,八水环绕。”
“达官显贵、公卿名士云集于此,可称富甲天下者不知凡几。”
监工眉头一竖,心头大为不快。
“哼,西河县的豪商富贾比大河两岸的砂砾还要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