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乡里的规矩聘礼该给多少?”
仲和里长眼神交流一番,比出个‘八’的手势。
这还是他去城中卖柴,从集市中学到的技巧。
凡是商业繁盛,外来人口众多的大城市,各行各市都有一套约定俗成的交易暗号。
一来可以克服方言不通的影响,二来便于隐藏真实的成交价格避免同行恶性竞争。
“八?”
西河县的牛马市归陈善所有,他大体知晓这套暗语。
“对,八百。”
仲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聘礼的数目。
陈善点了点头:“八百贯,确实不多。”
“本官今日没带现钱,可否以绸帛金玉相抵?”
仲和里长吓得当场跳了起来。
“郡守,是八百钱,没有贯。”
“您位尊且贵,不知道民间的规矩。乡下哪有人出的起八百贯的聘礼?八百钱已经不少了!”
陈善愣了下。
八百钱?这么少!
一头羊约莫三百钱,二丫一个豆蔻年华的黄花大闺女,才值两头半羊?
除西河县以外,力夫劳作一天所得约莫八到十钱,那就是一百天不吃不喝的收入?
好家伙!
这让后世倾家荡产,榨干父母一辈子积蓄娶妻的老哥如何作想?
“仲兄,会不会有点少?”
“许为虽然家境不算太好,但如今每月领取的俸禄尚算丰足。”
“不如凑个整数,一贯钱?”
陈善好心地问道。
仲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,“郡守,对您来说添上两百钱不值一哂。可对于我们小户人家,赶上风调雨顺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。”
“八百钱足够啦。”
陈善沉思片刻点点头:“好,那就按仲兄说的办。”
“可……外面的东西怎么办?”
“修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到这里,总不能再拉回去吧?”
仲和里长对视一眼,不由犯起了难。
陈善想了想:“不如这样,乡亲们平日里清汤淡饭,寡盐少油。把这些财物变卖了,在村中摆上几十桌流水席,让大家伙都来沾沾喜气。”
仲虽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,但郡守带来的东西必定价值不菲。
“这般太破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