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,别等了。”
“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身,年轻有为,仪表堂堂,大户人家的姑娘都眼巴巴地想嫁过去。”
“这等好事怎么会轮得到你?”
黑漆漆的屋子里,昏暗的光线下仅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痴痴地坐在门后,通过门上朽坏的裂缝目不转睛地看向外面。
她身后则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,母亲紧紧地抱着弟妹们蜷缩在灶膛前,小心翼翼地伺弄着膛底的火星不灭。
“生火煮饭吧。”
“别等了,今天不会有人来了。”
面目沧桑的父亲站起身,灰心丧气地摆了摆手。
二丫猛地回过头来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许官人说今天会托媒提亲。”
“他一定会来的!”
“他不可能骗我!”
父亲怜惜又沉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犹豫片刻后嗫嚅着说:“那就再等等。”
“爹先去把借的茶叶还了,这东西太金贵,放在家里若是有什么损耗咱们可赔不起。”
二丫几次张嘴欲言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事到如今,她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个荒唐又美妙的梦境。
可梦中的经历是那样的真实,那样的清晰,还有……
二丫伸手摸向怀中一枚椭圆形的玉佩,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。
那是许为上任履职时,家中为他置办的贴身器物。
入册为吏,相当于鲤鱼跃龙门,与黔庶民自然要区分开来。
玉佩可以说是士人的标配,许为的身上可少不得。
“孩他娘,我去归还了茶叶就回来,大概两三刻钟的功夫。”
“等会儿……若是还没人来,你就把饭煮了。”
二丫的父亲多看了女儿一眼,唉声叹气地推开破旧的屋门。
“爹,你听!”
“是马车的声音!”
“媒人来了!媒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