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横眉竖目:“那你的意思是为师错了?”
许为立刻低下头:“学生不敢。”
陈善语重心长地说:“这桩姻缘是我一手促成的,哪里由得外人指手画脚。”
“你该做什么尽管去做,免得在女方那边失了礼数。”
“至于那狗屁御使,为师自会料理,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许为磕磕巴巴地说:“县尊,咱们这样真的好吗?”
陈善看到他患得患失的样子,恍然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,总得反复权衡几十次才敢做出决定。
所谓风险自担者,落子不易,说的就是他们这类人。
“好与不好,难道不是为师说了算吗?”
“行啦,别作那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。”
“快去问卜吧,记得给自己求个好签。”
陈善拍了拍许为的肩膀,送他走到社坛前。
而此时怒气冲冲离去的御使不经意间一瞥,竟在路边扫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。
他顿时停下脚步定睛细看,霎时间如同五雷轰顶。
扶苏眼神复杂,似惋惜、似感慨,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一行人,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。
御使神色不停变化,心中的恼恨无以复加。
他什么时候遇到太子不好,偏偏赶在受辱负气离去的节骨眼上!
殿下该如何看我?
与朝中备受冷落的杨樛一样吗?
他踌躇再三,喟然长叹一声,带着随从满心忧愁地快步离去。
“妻兄,方才你跟在我后面?”
陈善像是个没事人一样,悠哉悠哉地漫步而行。
扶苏本来就站在显眼处,二者相距不远都看到了对方。
“妹婿,御使多半不会待多久了。”
“是吗?我猜也是。”
陈善得意洋洋:“胡人围城的把戏不能一直维持下去,百姓要耕种,商贾要做生意。”
“他但凡是个灵醒的,探得虚实后自该早做打算。”
扶苏愁眉苦脸地说:“御使返回咸阳后,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。”
陈善笑道:“西河县离大河不远,渔民有了收获总会送入城中售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