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缠用筷子一挑,现羊肉汤里竟然大半都是羊肉,顿时惊讶欢喜,忍不住抬头朝摊主看了一眼。
“客官的钱足,小人的肉自然也要足。”
“二位客官请慢用,锅中的骨汤随意添,不要钱。”
“吃饱了身子暖了,才有力气上路。”
摊主一边忙活着自己的事情,一边笑着回答道。
张良尝了一口,确实是鲜嫩的羊肉,满意地直点头。
“十里不同俗,想不到辽东的羊如此价廉又易得,路边随处可见。”
“换成是咱们老家,黔一辈子也吃不上几回。”
此时平民的肉类需求主要依靠鸡、鸭、鱼、猪、狗满足,羊肉价格相对昂贵,过了普通人的消费能力。
张良喝的这碗羊肉汤,在会稽郡起码是高档的酒肆才会有,路边根本不可能看到。
“两位客官可想岔了。”
“辽东虽然毗邻关外,可牛羊也没多到俯拾即是的程度。”
“您二位来得巧,才有这等口福。”
摊主听到他们的谈话,扭过身来说:“往常这么放肉的话,小人早就亏得倾家荡产了。”
张良眼眸一闪:“难道羊肉价廉,与东胡被灭有关?”
摊主佩服地竖起大拇指:“不愧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,客官您一猜就中。”
他被激起弹性,拎着勺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:“近些时日关外卖进来的牲畜多到数不清,漫山遍野的一眼望不到边。”
“小人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听闻过卖的如此便宜的羊,简直跟白给一样。”
“对了,人家还真白给!”
“买十送一,上百斤的羊呢,说送就送!”
张良和项缠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。
陈修德击败东胡后,恐怕大了一笔横财。
毕竟是号称控弦二十万的大国,它虽然不能打,但家底绝对相当丰厚。
摊主意犹未尽地说:“可惜小人运气不好,换成家中有寡妇、鳏男、病残老弱,你一头牲口都不买他也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