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惶然无措,半响说不出话来。
“依妹婿之言,朝廷与西河县之间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了?”
陈善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修德素来奉行人不犯我、我不犯人。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。”
“妻兄若是不信,且等着看。”
“西河县绝对不开第一枪,但是也不会给别人开第二枪的机会。”
说罢他促狭地笑了起来。
“北军最近密集调动,囤积兵马粮草,说不定哪天便会浩浩荡荡地杀来。”
“可他们大概不知道……”
“西河县未曾面世的宝贝多着呢,远征乌孙、东胡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。”
“真正压箱底的杀手锏使出来,想必会给北军一个大大的惊喜!”
扶苏立刻意识到,西河县的火药武器一定取得长足的进步。
能威慑三十万北军,使其惊惧不敢上前,那得什么样的威力?
陈善想了想说:“妻兄的好意修德领了,但此事已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,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。”
“西河县眼下最重要的是迎接北军的挑战,干脆利落地击败它,打垮朝廷的信心和倚仗!”
“真要谈的话,也该那个时候谈。”
“他们自然知道该以何等面目来与修德交涉。”
刹那间,扶苏心间翻涌起无数种情绪,交杂在一起混成苦涩沉重的味道。
如果陈善的计划得以成功,后果不堪料想!
北军并非不能败,它可以稍遇小挫,也可以出师不利。
但唯独不能被人像是痛打落水狗一样,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击垮!
真到了那天,六国余孽和别有异心之辈哪还能按捺的住!
只怕父皇还在世的时候,天下就乱了起来。
根本等不到他驾崩之时!
“妻兄为什么愁眉不展?”
“其实……曼儿娘家襄助与否,对修德来说并不是太重要。”
“无非是多死些人和少死些人的区别。”
“事成之后,修德照样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陈善好心地劝慰。
扶苏苦笑连连:“依妹婿之言,眼下随你造反是最好的选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