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为耐性性子回答:“我是打个比方,不是说他们真瞎。”
二丫脑子更加迷糊:“没瞎却又看不见咱们,这到底是什么法术。”
走在前面的神枪手回过头来,戏谑地说:“不是什么法术,是贫穷遮住了他们的双眼。”
“因为穷,所以才对我们视而不见,充耳不闻。”
“你明白了吗?”
二丫茫然地摇了摇头,她连字都不认识,怎么可能懂得如此深奥的道理。
神枪手笑了笑不再说话。
他暗忖道:叔叔倒是会找乐子,正巧闲来无事,遇到这么个有趣的人也好打时间。
兜兜转转绕路花费了大半个时辰,三人重新回到城内。
陈善悠然品茶的时候,箭孔内的光线被挡住,随后笨重结实的木门被推开。
“叔叔,我们的援兵救回来了。”
二丫此刻却没了在胡人军营里横冲直撞、大吵大闹的勇气,她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,双腿软的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。
全靠许为搀扶她才能缓慢地迈着碎步,走入昏暗狭小的城楼内。
“学生见过县尊。”
“民,民女见过县尊,不,您是郡守。对不起对不起,民女不是有意的。”
二丫脸色白,语气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拼命地道歉。
“名利于我如浮云,县尊还是郡守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别害怕,许为是本官的学生,你既然与他关系莫逆,那自然不算外人。”
“过来坐,喝杯茶压压惊。”
他们走动时,陈善现一人穿着不合脚的鞋子跌跌撞撞,另一人衣冠楚楚却独独赤着双脚。
一样的狼狈,一样的好笑。
这他妈不是天意还有什么是天意?
“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……我叫二丫,没有姓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