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今日早上大队马车拉着粮食货物出城去了,该不会……”
扶苏猛地想起一件事,更加觉得滑稽可笑。
密探点了点头:“这个小人恰好知道内情,他们是给胡兵送补给去的。”
“昨夜间赶路时无意间遇到一队来历不明的士伍,偶然从他们口中听得只言片语。”
“一个胡兵连人带马每天拿三十个钱,城下挑衅叫骂的再加二十钱。”
“包食不包宿,伤亡自理。”
“陈修德开出去的是这个价码,有多少能落到胡人士卒手中就不清楚了。”
扶苏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。
他拍着茶案笑的前仰后合,引得附近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密探牵动嘴角,勉强附和着笑了一下。
好半天扶苏才终于止住笑意,不停地摇着头说:“廉价、太廉价了!”
“以前我只知西河县的胡人为了获取一点微薄的收入果腹,会去做那最低贱、最劳累的活计。”
“没想到他们出兵打仗,也照样开不出高价!”
“辛辛苦苦跑一趟,连人带马才三十钱。”
“还包食不包宿……”
扶苏说着又止不住狂笑:“怪不得他们围而不攻,连做做样子都不肯。”
“三十个钱够干什么的呀!”
“人吃马嚼能剩下多少?”
密探思索片刻回道:“陈修德应该还给了各部其他好处,不过这种幕后交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。”
“殿下,御使那里该如何回复?”
扶苏沉思良久,完全想不出答案。
陈善这已经不是耍花招阴谋了,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他相当于明确地告诉朝廷,从今往后,在下听调不听宣!
密探迟疑地开口:“殿下,这些胡人不知死活,与陈修德沆瀣一气,要不要调集北军过来,杀一儆百?”
“一来可以震慑关外的胡人,二来可以平息这场闹剧。”
扶苏不假思索地拒绝,他指着楼下说:“你信不信北军一来,围攻郡府的胡人立刻换上了百姓的衣服,腰间别着秦国官府放的照身,大摇大摆地行走于闹市之中,坐在那里悠闲品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