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的表情大义凛然,言语铿锵有力,看得出来完全自肺腑,没有一字虚假。
扶苏神色惶然,呐呐地呢喃:“革命者?”
“什么样才能算的上革命者?”
在他眼中,陈善与六国余孽并无多大不同,无非后者多了层光复故国的鲜亮外衣而已。
至于前者,则是纯粹一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。
这样的人物向来屡见不鲜,每逢时局动荡、社稷垂危,他们立刻就会跳出来搅风搅雨。
或称雄于一时,或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呃……”
陈善艰难地斟酌着言语,解释道:“革,即改变。命,即天命。”
“修德与六国余孽最大的区别在于——他们是为了一己私利,想让天下重回诸侯分裂,攻伐不休的时代。”
“这些人完全没考虑过,平民百姓也希望回到过去吗?”
“那时候百姓的生活会变好吗?”
“不,他们眼中只有个人的功名、家族的兴衰,复国对他们来说也仅仅是个幌子而已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陈善骄傲地指着自己:“修德所求的却是建立一个天下为公的大同社会,彻头彻尾改变这个世道!”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诞,但人如果没有梦想的话,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?”
扶苏既无法相信,也不能理解。
“妹婿口中的大同社会是什么样子呢?”
“恕乔松愚钝,实在想不出来。”
陈善滔滔不绝地说:“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一条,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衣穿。”
“起码修德目前在西河县做的还不错,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,几乎可以算实现了。”
“第二条,勿分男女老幼,人人知书明理,以天下兴亡为己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