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字斟句酌,想方设法让措辞更加委婉一些。
月氏以商贸立国,钱财的存量和流通数目都相当可观。
而且它还是西河县的固定大客户,货易频繁且量大。
陈善要推行纸币,当然不可能漏掉月氏。
出于先礼后兵的想法,他先给知己好友金文安去了一封信,告知自己的想法打算。
尔后再由金文安传达给月氏上层,协商讨论后再给出答复。
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,我陈修德撂下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。
月氏知道西河铁骑的厉害,不至于断然否决。
但如果想耍花样的话……
陈善嘴角勾起冷笑——匈奴放跑了你们,让月氏在南亚焕出第二春,还搞出个贵霜帝国。我的大炮可比他们的弓箭射程远多了,你们还能跑得掉吗?
“家主,外面有两名女子求见,说是……”
府中的管事神情古怪,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她们说是您的女人,吵着要见您。”
陈善手中的毛笔一顿,漆黑的墨点溅落在信纸上,留下一块显眼的污痕。
“妈的!”
他低声咒骂几句,回过头来不悦地说:“我的女人?我特么怎么不知道自己在西河县还有外室?”
“让她们滚蛋,不走的话棍棒伺候!”
管事松了口气:“诺,小人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!”
嬴丽曼手上端了碗鱼胶羹,轻轻招手唤回了管事。
“外面谁在吵闹?方才我听你说什么女人?”
“谁的女人?”
管事匆忙低下头,苦思冥想该找什么借口。
“夫人,你听我慢慢道来。”
陈善把写了一半的书信揉成纸团丢掉,然后满脸苦涩地迎了出来。
“也不知道哪个婆娘了失心疯,大半夜来咱们府上讹诈。”
“多半是昨日我当众抛洒黄金,给她们迷住了心窍,才想出这等昏招,诈称是我的女人,意图蒙混过关讨些好处。”
“我让仆人赶走了事,免得徒增烦扰。”
嬴丽曼眉头轻蹙,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西河县竟然有人敢来他们府上讹诈?真有人不怕死?
忽然她的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,急忙问:“修德,父亲送来陪嫁的两个宗亲女子,你说把她们妥善安置了,会不会是她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