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敬答道:“自纸坊设立以来,一直都这些家什修修补补延用至今。”
“试制纸币的过程中钻研出了不少新配料、新工艺,反正县里钱粮充足,索性把以前那套东西全部拆了重新打造。”
“您别说,一分钱一分货。”
“虽然场地相比以前小了,人手也少了,可日常用纸的产量反而提升了,品质也比以前更好。”
陈善点了点头:“放在外面风吹雨打,任其朽烂实在太浪费了。”
“你派个人去我妻兄那里传话,让他把那套旧家什运回去。”
“找个合适的场地,把器械安置好,马上就能开工。”
“他先前在郡府拍下了纸业执照,这些东西当做添头送给他好了。”
娄敬眉头微皱,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
可县尊夫人刚刚诞下麟儿,他此时故意给赵乔松找别扭,无异于自讨苦吃。
“诺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工坊内此时忙忙碌碌,正在加急赶工生产纸币。
最大面额的钞票是深沉浓重的绛红色,正面中间以精细复杂的线条刻画出临南河巍峨壮观的拦河大坝。
反面则是北地郡最高大雄伟的一段边塞城墙,蜿蜒曲折延伸至天际。
陈善没有听从娄敬等人的建议,把自己的头像印在上面。
现在时机未至,这么干形同哗众取宠,只会让世人嘲笑他自不量力。
不过……
陈善盯着纸币中间的位置默默想道:该是我的,早晚都会是我的。不服气去跟我的火枪大炮说吧!
过了小半个时辰,扶苏兴冲冲地赶到造币场。
他从院子中走过的时候,一眼就被那堆破破烂烂的杂物吸引,赶忙停下脚步调头过去查看。
大批不明用途的架子、器械凌乱地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其中的铁制部件全部蒙上一层斑驳的锈迹,木器也有很多断裂破损之处。
扶苏心疼地直欲滴血。
哪个造的孽!
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如此轻贱糟蹋呢?
印刷机旁,娄敬正拿着样品给陈善讲解纸币采用的几种防伪技法,一名守卫匆匆过来回报。
“妻兄来啦,他人呢?”
陈善顺着守卫指的方向,这才看到扶苏弯着腰在杂物堆翻捡清理的身影。
“他怎么……”
“妻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