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大不大,说富不富。”
“小婿勉为其难收下了,您就安心去吧。”
咯吱咯吱——
蒙恬刚镇定心神,不经意听见细碎的轻响。
他还在纳闷——宫人是怎么干活的?偏殿里竟然有老鼠。
等那股冰寒慑人的威压临身,蒙恬才猛然惊喜。
始皇帝的脸色黑如锅底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朕不允许……”
“朕绝不允许!”
嬴政自从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后,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。
如果能成功毒杀陈善、将大秦的万世基业交给扶苏传承下去,他大可以坦然自若地面对死亡。
但万万没想到,陈善却连安然赴死的机会都不给他!
朕还活得好好的,大秦帝国的疆域却要退居世间第二!
你让朕如何咽的下这口气!
“唉……”
王翦淡淡地叹了口气。
他已老迈至斯,没几年好活了。
与其对蒙氏兄弟落难袖手旁观,倒不如豁出这张老脸结个善缘,或许子孙后代将来因此受益也未可知。
“陛下,您要臣子赤心奉国,立下不世功业,臣也甘愿为陛下效死,肝脑涂地也无怨无悔。”
“可您总得让臣知道敌人究竟是何等样貌,其所长所短吧?”
“臣知陛下顾虑重重,但自古有打草惊蛇一说,亦有引蛇出洞之法。”
“事到如今,君臣彼此坦诚,合力共谋,方为上策。”
嬴政凝视注视着白苍苍的王翦,沉思良久后缓缓点头。
“武成侯所言有理。”
“朕便一五一十,将来龙去脉统统告知尔等。”
“来人,赐座。”
偏殿中的两位是始皇帝最信任的臣子,他毫无隐瞒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详述。
因为西河县的规矩章法迥异于外间,有些细节一时间想不起来,所以嬴政说话断断续续的,大致按照自己的理解描述出了西河县的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