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者积聚起来,自然让人叹为观止。”
扶苏思索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投胎是个技术活,投胎的时机同样至关重要。
他刚刚降生的小外甥无疑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,两样全都占了。
只是……
不知父皇会如何看待这个外孙呢?
——
八百里之外,咸阳宫。
蒙毅从出门时右眼皮就突突直跳,好像有什么灾祸即将生。
乘坐马车上朝的时候,天色昏沉阴暗,狂风席卷沙尘漫天飞扬,简直要把白昼化作黑夜。
他的预感更加强烈,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与同僚寒暄后进入麒麟殿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始皇帝进殿后,视线短暂地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。
蒙毅心脏狂跳,把头垂得更低,脑子飞快转动把最近生的大小事梳理了一遍。
朝廷政务?
没出什么差错呀。
蒙氏族人作奸犯科?
未曾听闻。
忽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——该不会是北疆出事了吧?
“朝会至此为止。”
“蒙卿、武城侯,你二人随朕来偏殿。”
始皇帝淡淡吩咐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蒙毅下意识和王翦对视,意图从对方眼中探寻到真相。
王翦先摇了摇头,蒙毅迟疑了下也跟着摇头。
两位重臣在侍者的陪伴下,怀着满腔疑虑进入偏殿。
嬴政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,一拃一拃地丈量图上的尺寸。
“两位爱卿来啦。”
“朕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,你们要先听哪个?”
蒙毅和王翦都不是蠢人,敏锐地从始皇帝细微的动作神态中察觉到他一触即的怒火。
“臣……想听好消息。”
“臣听坏消息。”
王翦、蒙恬先后给出了不同的答案。
嬴政冲着蒙恬微微一笑:“这则消息与蒙卿关系不小,朕便听他的,先说好消息。”
说罢他敲了敲案上的舆图,轻快地说:“昨日夜里北军来军报,东胡王庭被攻破,东胡王当场伏诛。”
“其族众死伤无数,四散溃逃。”
“自此,东北疆域再无外患。”
嬴政沿着舆图一边走一边用指尖划过漫长的北方边境:“匈奴一盘散沙,不成气候。况且近些年他们也安分了许多,少有滋扰大秦边关。”
“中间这一段,朕无虑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