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,盼望着他的小妹能够平安无事。
否则东胡残部岂不是要迎来一场无妄之灾?
他立刻岔开话题,半是感慨半是赞许地说:“以妹婿如今的权势和地位,依然初心不改,对曼儿用情至深,实在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陈善摇了摇头:“没有她怎么会有我呢?”
“此生能与她白头偕老,是我的福气,不是她的。”
“方才妻兄提起西河军击败东胡,修德忽然想起你刚来西河县时。”
“我们在后堂商议出兵乌孙国,妻兄你突然闯进来,斥我等异想天开、不自量力。”
扶苏没想到他突然旧事重提,顿时尴尬地无地自容。
陈善安慰道:“妻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,修德被人笑话的次数太多了。”
“本来就好笑嘛!”
“我拉起一支队伍出关贩货,刚攒下些家底,过上了富足的生活,便一拍脑袋,想着搞什么自产自销。”
“马帮的弟兄大部分都不赞同,觉得我过了几天好日子便昏了头,净琢磨些不切实际的事情。”
“可后来呢?”
“工业区不还是建起来了,而且变成了我等立足西北最稳固的基业。”
扶苏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后来修德的事业越做越大,经常与塞外的部落领,以及北军的将领打交道。”
说到这里,陈善露出一抹苦笑:“为了方便洽谈生意,我便给自己安了个秦国世家子弟的名头。”
“出门在外,身份是自己给的嘛。”
“刚开始虽然有曼儿在旁边教导和指点,但还是闹出了不少笑话。”
“修德非常清楚,其实那些人中能看得起我的屈指可数。”
“当面客客气气,背后鄙视嘲笑我的不在少数。”
扶苏接口道:“可妹婿最后还是做成了一番大事业,让天下间无人再看小视于你。”
陈善缓缓颔:“是呀,我成了。”
“可曾经的那些冷眼和耻笑我永远都不会忘。”
“妻兄知道修德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,一定要造反的吗?”
扶苏惊讶地喊道:“不会和曼儿有关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