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军士卒骑的是快马,追之不及。”
郡兵仍然不肯死心。
“追得上的!”
“再快的马也跑不过我们!”
陈善看他们的劲头,说不定还真能追着北军的战马跑出几十里。
“本官自有安排。”
“尔等回营,此事暂且为止。”
他想了想又说道:“兄弟们听好了,事后不管是谁问起来,都说是本官命你们提前埋伏在此。”
“尔等是奉命行事,并不清楚缘由。”
“记住了吗?”
郡兵们的喧哗声霎时间沉寂下去,他们目光复杂地看着郡守,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嘴边难以倾吐。
“回答本官,记住了吗?”
陈善重复了一遍。
郡兵们还是缄默无声。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:“郡守,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的。”
紧接着更多的嗓音响起来。
“谁来了都不行!”
“北军算个屁,我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,也知道谁好谁坏。”
“北地郡不能没有陈郡守!”
“哪怕朝廷罢了您的官,您也是我们的郡守!”
“我们都听您的!”
陈善哭笑不得。
十个月的军饷,一些酒肉而已,你们至于吗?
不过转念想想,或许从北地郡设立郡兵编制以来,士卒世代更替,从来就没有人善待过他们吧。
一群卑微低贱的大头兵能如何报答呢?
无非如路边的野草一样,燃烧自己,奉献所有的光和热,拿出微不足道的温暖来偿还恩义。
“本官知道了。”
陈善挨个拍了拍前面士卒的肩头:“回营去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好不容易送走了恋恋不舍,一步三回头的郡兵,四个神枪手立刻兴奋地凑了过来。
“叔叔,可喜可贺呀!”
“郡兵诚心归附,咱们又多了一大助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