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各位同袍,吾等出关之时,县尊给我们分的住宅已经打下了地基。”
“眼下走到这里,或许墙都立起来了。”
“此时此刻,说不定我们的家眷和族人已经分配了土地,领上了安家钱。”
“向某除一死,还有什么好报答县尊的?”
他坦荡地说:“若是来生有幸,说不定投生在西河县,省得向某白白受几十年苦。”
“你们说是不是呀?”
同伍的士卒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活到这把年纪,苦过、累过、痛过、哭过,唯独没有像今日这般逍遥快活过。
他们宁愿战死沙场,也不愿意回到以前的日子。
麻保露出惊讶之色:“西河军分的是建好的住宅,不是宅地?”
“安家钱,是军饷吗?”
向南生大摇其头:“光分宅地有什么用,靠我们自己,十数年也未必建得起遮风挡雨的房屋。”
“那不和没有一样吗?”
“还有那个安家钱,跟军饷怎么能混为一谈呢?”
“军饷是给我们当兵的,安家钱是给家眷的,不过只有远征在外的士卒才有这份额外的赏赐。”
“你们这些年怎么当兵的,什么都不懂。”
麻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。
他也想懂啊!
问题是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,怎么懂?
“咦,雨雪停了,风也小了。”
“明天多半会放晴天,大家伙早些歇息。”
“天一亮咱们归队。”
向南生已经有了戒备之心,也没跟麻保商讨值夜的事,自顾安排人手。
“咱们也睡吧。”
麻保把自己的人手安排在火堆的外围。
半夜里,风雪俱消,漆黑的天幕中漫天繁星显现。
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,在附近观察片刻,似是畏惧他们人多势众,识趣地离开了这块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