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愧是官人家的东西,咱们平日里见都见不着啊!”
老者爱不释手地拿在手中来回抚摸,又想起大丫那件簇新的衣裳,登时动起了心思。
“女儿,我听官人话里的意思,他近几日都不会走。”
“你把新衣服换上,得闲的时候给他送壶水,帮忙干点杂活。”
“若是他看你手脚麻利,说不定……”
大丫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,随后又快黯淡下去。
“爹爹,你不要痴心妄想。”
“官人怎么会看上我一个野丫头呢。”
“您不如听他的话,打听下工坊那边用不用人。”
“如果他没骗咱们,哪怕我一月赚个两三百文,也够一家人吃饱饭了。”
另一边。
许为完成规划稿之后,熟练地核算出所需工、料数目,然后呈递给陈善审核。
不巧的是,虽然郡守今日当值,府衙内却不见他的身影。
“陈郡守家中来客了。”
“郡守的妻兄远道而来,恐怕一时半会儿腾不出功夫。”
赵郡丞虽然是许为上级的上级,但半点都不敢托大摆上官的架子,对其相当谦和客气。
“乔松兄长来了吗?”
“为许久未曾见他,倒是想念得紧。”
许为告辞后,顺路就去了后宅门外等候。
足足大半个时辰,仍然没见里面有人出来。
他不由纳罕,难道是郡守家里出了什么大事?
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呢?
许为的猜测完全正确。
此时正堂内嬴丽曼哭得梨花带雨,抽泣着讲述她的亲亲好夫君所受的伤害和委屈。
“想不到那蒙恬平日里道貌岸然,一副大公无私、光明磊落的样子,暗地里竟是心胸狭隘、专权跋扈的卑鄙小人!”
“若不是修德身手矫健,只怕公堂之下就要被那军务使一剑刺死!”
“兄长你说,他眼里还有朝廷法度吗?”
“今日他戕害一郡主官,来日莫不是要举兵造反,夺了皇家的天下!”
她全情投入的表演并未起到应有的效果。
陈善很尴尬,扶苏很无语。
两人下意识四目相对,飞快地用眼神交流起来。
‘妹婿,曼儿说的可是实情?’
‘呃……算是吧,不过修德宽宏大度,并没打算与蒙恬计较。是她非要找你过来,修德并无此意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