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能避则避,不可莽撞逞能。”
“争端一起,若北军受挫,朝廷颜面大失,陛下必兴雷霆之怒。”
“切记,切记。”
砰!
王离狠狠一拳砸在案上,笔墨砚台和水壶茶杯同时跳了起来,叮叮当当撞成一团。
“离堂堂北军裨将,麾下敢战之士十万计!”
“昭华犯的哪门子糊涂,让我避他锋芒?”
“岂有此理,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王离火冒三丈,在营帐内不停地转着圈子。
于公,他军职在身,守土有责。
于私,他出身武将世家,祖、父两代都是战功赫赫的名将。
倘若所谓的西河军一到,他便当起了缩头乌龟,连个面都不敢露,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!
“将军,出什么事了。”
亲兵头领听到帐内的响动,不放心地进来查看。
“无事。”
王离一挥手,打对方出去。
这么丢脸的事他当然不可能让外人知道,待会儿就烧了书信……
书信!
“回来。”
王离马上唤回亲兵:“去取本将存于营中的家书过来,全部都要。”
“诺。”
亲兵头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将军突然想看以前的家书,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。
不久之后,一叠陈旧黄,散着淡淡霉味的书信被送到王离案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中翻找出王昭华寄来的信件,和刚刚收到的那封放在一起仔仔细细地比对。
直到双目酸涩,字迹变得模糊,王离满脸疑惑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。
字迹完全一致,连最细微的勾画都丝毫不差。
确定是昭华亲笔无疑。
“不是陈修德的阴谋,那……”
王离再次陷入了怀疑和困惑当中。
昭华并非一般闺中女子、识大体、知时局、行事有分寸。
她怎么会写这样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给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