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也没指望你们。”
陈善直言不讳地说:“本官又无半点恩惠予你二人,怎能要求你们跟我一条心呢?”
“你们尽职尽责办好自己的事就行,本官去也。”
杜澄和赵郡丞低头作揖,直到陈善的脚步声远去后才沉沉叹了口气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想:我们倒是想和你一条心,可谁敢呀?
阖族上下老老少少几百上千口人,难道都不要命了?
宽阔笔直的长街边,一坛坛酒水堆得如同小山般。
整箱的面饼沿着两侧摆开,足足蔓延出半里地远。
陈善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带着大批扈从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等候。
一朵跳动的红缨率先出现在他的视线中,接下来是猎猎飞舞的猩红披风。
再之后,无穷无尽的骑兵迈着整齐的步伐,如同黑色的河流般填塞了整条街道。
“拿酒来。”
“下马。”
陈善和傅宽几乎同时出命令。
做工粗糙的陶碗沿着长案一字摆开,清冽的酒水不要钱般哗哗倒下。
仆从和侍女提着篮子快步跑上前分面饼,把它们塞进每个骑兵的手掌心。
“末将傅宽,参见郡守。”
“免礼。”
陈善的目光很快越过他,扫视着那些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奴工士卒。
“本官向来口拙,讲不出什么激励人心的话,也没法夸得天花乱坠给你们许下一大堆承诺。”
“既然如此,咱们干脆说些实际的,本官能做到的。”
他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酒水,高举过肩头,朗声喊道:“待尔等归来之时,属于你们的房屋已经建造完毕。”
“砖石筑成,足工足料、住上三代人也不必担心倒塌损毁,连大的修缮都用不着。”
“和你们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!”
“待尔等归来之时,属于你们的田地已经分割整修。”
“肥沃平整,水利便捷,还有全套的农具已经准备齐全!”
“只要勤恳耕作,养活一家几十口人也绰绰有余!”
“待尔等归来之时,你们的父母、妻子、子女统统会变成西河县户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