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夫听陈善的口风,他还打算让这支兵马去北军面前耀武扬威一番。”
“说不定双方会生冲突,届时就知道他们的真实实力了。”
王昭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怎么敢的?
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吗?
“陈善有这个胆子?”
扶苏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北军那群骄兵悍将也是时候睁眼看看了。”
“世间已经变了模样,而他们还墨守成规,自以为勤练武艺、熟读兵法韬略就能当常胜将军。”
“让他们受点小挫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王昭华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她的兄长王离如今是北军的副将,该不会那么倒霉,正好被他碰上了吧?
以父皇的脾气,一旦北军落入下风,丢了朝廷的脸面,雷霆怒火顷刻就会爆。
肇事者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不行!
王昭华马上打定了主意,必须提前给兄长去信一封道明利害。
能避就避,不能避也要保住北军的体面。
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
——
北地郡府衙。
嬴丽曼倚靠在躺椅上眯起眼睛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,静看天边云卷云舒。
陈善则跑得满头大汗陪着碧漪在院子里玩耍,时不时爆出一阵欢快的笑声。
“郡守,郡守!”
“西河县飞马来报,大军即将抵境!”
一家三口温馨而祥和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赵郡丞慌得抖如筛糠,摇晃着手中的军报大声疾呼。
“哦,知道了。”
“去贴一张安民告示,顺带通知周边的里长、亭长,让百姓无须大惊小怪。”
陈善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五颜六色的鸡毛毽子,跟碧漪两个踢得有来有回。
“郡守,兹事体大,下官人微言轻,说话未必管用呀。”
赵郡丞如果提前知道消息,哪怕自断手足也要在家休养避过此劫。
北地郡一非战时权宜、二非朝廷征调,突然间大批兵马过境,简直是乱来!
哪怕陈善是郡守,他也没这个权利!
赵郡丞生怕事后朝廷追究起来受了池鱼之殃,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。
“你堂堂郡丞说话不管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