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微笑着打量目光热切的乌维提,丝毫没有扶对方起身的打算。
“此乃家兄。”
“我部听闻西河县近来撤换下一批兵甲,林单部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阿琪格低着头,眼神不断瞟向扶苏,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。
陈善没等大舅哥开口,爽快地应承下来:“区区几件兵甲,小事而已。”
“既然妻兄亲自出面,本官岂有不允之理?”
“进来说吧。”
他做了个请的手势,邀请扶苏一同入内,自始至终都没多看兄妹两个一眼。
阿琪格赶忙把哥哥拉了起来,小声抱怨道:“兄长何须如此作态?未免让人看轻了林单部。”
乌维提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族人少势弱,难道不该被人看轻吗?”
“这次机会千年难遇,只要讨得陈郡守欢心,林单部崛起近在眼前!”
“你且看我的手段!”
说罢他迈开大步,迅追随陈善的脚步跟了上去。
“兄长!”
阿琪格焦急地喊了一声,小跑着来到对方身旁,生怕他惹出什么乱子。
宽敞明亮的客室内,婢女提着茶壶一一给宾客添满热茶。
陈善和大舅哥久别重逢,有不少话想当面畅聊。
还没等他说几句,旁边突然传来呜呜的啼哭声。
阿琪格手足无措,拼命给自家兄长打眼色,提醒他注意场合。
“自从父亲病亡之后,再也没喝到如此甘美的茶汤了。”
乌维提捂着脸,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明明一副粗犷彪悍的面孔,却哭得像是个三岁的孩子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察觉到陈郡守在看自己,他迅擦了把眼泪,站起来躬身行礼:“小人喝了您府上的茶汤,一时不禁想起亡故多年的父亲。请郡守大人切勿见怪。”
陈善无语至极,讪笑道:“此乃人之常情,有何怪罪之处。”
“你喜欢就多喝两杯。”
乌维提哽咽着应道:“您府上的茶汤与家父泡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。您的宽容大度、和蔼慈祥也与他一模一样。”
“小人……”
说着他再次呜咽哭泣,把在场之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