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教授总是一板一眼,不紧不慢的样子,遇上娄敬这么个急性子,激得他肝火直冒。
“来人,去买一百斤豆腐,给颜教授送到府上!”
“这下行了吧?”
娄敬幽怨地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老朽的意思是,豆腐的形成机理,似乎与新式火药的保存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“你容我慢慢想,说不定马上就找到解决办法了。”
颜教授旁若无人,嘴里默默念着一大堆生僻的字眼。
娄敬无声地叹息一声,挥挥手示意文吏和他一起退下。
“不当家不知县尊苦。”
“幸好程博简那老贼走了,否则娄某非得被他两个活活气死不可。”
娄敬了会儿牢骚,派人给他搬了张书案,他就在门口继续办理公务。
“上官,您这是……”
外出的衙役和吏员返回县衙时,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县令怎么会坐在院子里呢?
被人赶出来了?
该不会是县尊回来了吧?
“嘘,禁声。”
“何事回报?”
娄敬招了招手,示意对方到他身边。
“禀报上官,今春农具放数目已整理造册,请您验看。”
吏员把文书递过去后,好奇地朝着公堂内张望。
颜教授一手捏着茶杯,另一手指尖沾着茶水不停在案上写写画画,心无旁骛,似乎忘了身处何时何地。
原来是他呀,怪不得。
这可是县里举足轻重的人物,诸多高材见了他皆俯身行礼,口称恩师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料峭的寒风在庭院里兜着圈子,冻得娄敬面皮紧,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。
他回头望去,颜教授恰好写完最后一笔,心满意足地抬起头。
“正该这样。”
“以往疏忽大意,把事情想复杂了,一个劲儿的钻牛角尖。”
“待我回去再试试,这回一定行。”
娄敬闻言大喜,三两步跨过门槛:“颜教授,成了?”
对方摇了摇头:“成与不成此时还是未知数,不过总算有了眉目。”
“咦,天都黑了。”
“老朽得回县学去看看孩子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