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弟子满头雾水,面面相觑。
天底下除了师父,还有谁可以执掌矩子令,统领墨门?
相夫氏和邓陵氏根本不用想,他们和秦墨视同仇敌,而且两者当下的境况都不算好过,哪有这个资格。
莫非……
他们心中几乎同时生出一个想法——师父要传位了?
“师父,您正值壮年,离安养晚年还早着呢。”
“此事过些年再议吧,我等年纪尚浅,资历也不足,师父您先别着急。”
“当下弟子们正该奋勇开拓,光大师门,其余事缓缓再说。”
“师父,我们都听您的。您说让谁来接任,各位师兄弟无不尊奉。”
始皇帝一统天下后,秦墨的衰颓之势更加无法挽回。
也就是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,门下弟子格外精诚团结,处处互相谦让协助。
无论师父指认谁为接班人,他们都没多大意见,也不会嫉恨仇视。
相里梁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对弟子们的态度相当满意。
“为师确实有传位的想法,而且……此人并非出自墨家门下。”
话音未落,众弟子一个接一个惊愕地站起来。
“师父,您说什么?”
“您要传位给外人?此人现在何处?姓甚名谁?出自你哪位高人门下?”
“师父,方才您说矩子令的主人已经出现,您该不会是……想把矩子令交托给外人吧?”
众弟子闻言悚然变色。
墨家三分时,相里氏的祖先为了抢到矩子令,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,死伤者数以百计!
百年以来,它一直由秦墨小心翼翼地珍藏和保管,除了历代领,连门人弟子都没见过它的真面目!
“师父,不可啊!”
“您把矩子令交给外人,相夫氏和邓陵氏定然不肯善罢甘休,秦墨也失了大义和名分!”
“师父,是不是有人逼你做的?到底是谁把主意打到了矩子令身上?”
“我等抵死不从,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!”
相里梁不停地往下压手,终于让弟子们冷静下来。
“事情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为师遇到一个人,姑且算他是人吧。”
???
众弟子满心疑惑。
什么叫算是个人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