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博简心性狭隘、既无善心也无良德,筹建医院一事,您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在下告辞。”
陈善一把拉住他,凶相毕露:“老程,你此时一走了之,倘若我夫人腹中的孩儿有个三长两短,你不怕马帮的弟兄把你大卸八块?”
“曼儿生产之前,你哪里也不许去,老实在这里待着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
程博简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县尊早这样不就好了嘛,非要打什么官腔。又是大公无私、又是利国利民的,跟老夫有什么干系呢?”
“夫人生产之事交给老夫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“但凡有什么差池,您尽管取我项上人头。”
陈善没好气地瞪着他:“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?非得给我添点堵你才高兴?”
程博简兴致盎然:“在老夫眼中,生死尚且小事一桩,余者何足挂齿?”
“人活一世,无非求个通透畅达。”
“您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陈善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,又拿这块茅坑的臭石头没办法。
“老程,你我相交多年,关系匪浅。”
“修德现在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程博简见他神情严肃,语气郑重,马上点头应道:“县尊尽管开口。”
陈善压低声音说:“无论如何,请保全曼儿性命。”
“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”
程博简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医师立刻明白过来。
即使以西河县的医学水平,生产依然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。
县尊的意思是关键时候保大不保小!
陈善知道对方清楚了他的意图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老程,拜托了。”
程博简犹犹豫豫地问:“县尊,您真的想好了?”
陈善坚定不移地说:“曼儿与我相识于微末之间,夫妻感情非一般可比拟。”
“当年我落魄之时,连自己都不知道前路何方,她却莫名的充满信心,觉得我一定会飞黄腾达。”
说到这里,他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兄弟们怎么想的修德心中有数。”
“但是在我这里,曼儿她比一个继承者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