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守,下官……”
“实不相瞒,别的地都好说,可郡府治下的这些繁华之所,皆属北地郡的名门大户所有,轻易不会售卖。”
“下官即使搬出您的名头来,恐怕也未必管用。”
“可否通融一下,另择良址。”
杜澄双手作揖,深深地垂着脑袋不敢抬头。
杜舟壮似好心地劝道:“郡守,您上任未久,根基尚不稳固。此时强征豪门大户的土地,必然召来众怨,树下诸多强敌。”
陈善听后直接笑了。
“强敌?”
“杜小郎,你不妨指名道姓,说说会树下哪些强敌?”
“本官常居西河县,竟不知北地郡何时出了这等人物。”
杜舟嘴唇嗫嚅,无言以对。
他此刻但凡报出某个名字,定然给对方召来难以想象的灾祸,怎敢轻易开口?
杜澄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,再次劝道:“郡守,求木之长者,必固其根本;欲流之远者,必浚其泉源。”
“您为官一任,多交良友,少树仇敌,方为处世之道。”
陈善怒目而视:“你在教本官做事?”
杜澄赶忙低下头:“下官不敢。”
陈善掷地有声道:“北地郡西接月氏,北临匈奴,乃是大秦沟通域外至关重要之所在。”
“之所以混成现在这个逼样,民不聊生、穷困潦倒,正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蝇营狗苟之徒太多了!”
“杜郡尉,本官只问你,这地你是征得还是征不得?”
杜澄下意识回答:“下官唯郡守马是瞻,舆图中圈定的土地一定尽数征来。”
杜舟心急如焚。
接下这烫手的山芋,日后必然后患无穷。
父亲,你糊涂啊!
杜澄却心知肚明。
如果不遂了陈郡守的心意,丢官去职都是小事。
以此獠的行事手段,只怕他们全家都不得善终!
“半月之内,把所有契据交到府衙来,本官亲自清点过数。”
“若有冥顽不灵者,你尽管回报,本官登门去跟他讲道理。”
陈善脸色稍霁,吩咐道:“大河冰封在即,明日或者后日,西河县会有一支运输土木物料的船队抵达。”
“杜郡尉,可不要让本官久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