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人忌惮蒙恬的名声,怯于北军兵雄势大,我何须惧他分毫?”
陈善走到案前抬高手臂拍了拍傅宽的肩头:“蒙恬是官,本官也是官。”
“北军是兵,郡兵也是兵。”
“你只管带着我的令书去拿人,告诉他们若是不交出案犯的话,黑虎峡上下一律视为匪盗同党!”
“北地郡绝不容之!”
“郡兵中有怯懦避战者,革除军籍依逃卒处置!”
傅宽万般无奈下,只得颔应诺。
他愁眉苦脸地拿着令书往外走的时候,不禁对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。
之前他还是北军看押下的六国战俘,每日受鞭打奴役,苦不堪言。
没成想跟了陈县尊之后,转头就要以官身主动找上门去。
万一……有人认出了我怎么办?
万一……惊动了蒙恬大将军怎么办?
陈善见到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。
此时的傅宽还欠缺磨砺,没有在战场上一往无前,挥斥方遒的豪迈气概。
换成马帮那些兄弟,直接嗷嗷叫着杀过去了。
管你什么北军,什么大将的,我都当反贼了干的不就是你吗?
“夫君!”
“夫君!”
两名侍女一路小跑搀扶着嬴丽曼走进府衙,人还未至便听到了她兴奋的呼喊声。
“父……父亲托了关系在朝中运作,给你封爵了!”
“你猜猜是什么爵位?”
陈善愣了下,从她欢天喜地的样子猜出爵位可能不低。
这世道真是奇特娘的怪了。
昔年我百般渴求功名而不得,马上要举旗造反了,却又是升官又是封爵。
朝廷大概不是觉得我贤能强干,而是知道怕了吧?
“为夫猜不出来。”
“有个公大夫爵吗?”
陈善本身有爵位,是二十等爵中的第五级大夫。
而公大夫位列七级,在并无战事生的时候连升两等已经算是破格加封了。
“不对,你再猜。”
嬴丽曼眼中闪烁着泪花,差点忍不住说出答案。
陈善忽然灵光一闪:“该不会是五大夫吧?”
他的官位继承自杨樛,而对方的爵位正是五大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