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德与众位相识多年,互为友朋,哪里需要在意那些凡俗之礼。”
“这样大家都不自在,何必呢?”
陈善满不在乎地说:“诸位以前唤我修德兄、修德老弟,以后私下里还这么叫。官位变了,但旧日的情分可没变。”
“不要闹得那么生分嘛!”
“来,诸位老友快请入席。”
各县主官、佐官连连点头,心中却各有想法。
娄敬毫无疑问坐在右下的位置,在十县县令中地位最高。
左下的位置经过一番推让,最后董舜苦着脸不情不愿地坐下。
说实话,他是真不想沾着陈善的边。
外人不清楚,他还能不知道对方的德性吗?
定水县和西河县名义上各管各的,平等相处。
可陈善对他号施令的次数多了去了,偶尔还要派西河执法队把他‘请’过去当面斥责威胁。
大家都是县令,可董舜却像是当儿子的,处处要小心侍奉陈善,不敢有丝毫忤逆。
“修德能有今日,离不开诸位同僚的扶持和帮衬。”
“我先干一杯,祝各位前程似锦,官运亨通。”
热辣的酒水下肚后,陈善又挨个敬酒,讲述对方曾经给予的帮助。
见他如此姿态,众人纷纷安下心来,气氛也比之前松弛了许多。
“各位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吧?”
“郡府现在有钱了,足足三十六万贯!”
“本官查过府志,北地郡历任郡守在位时,公帑从未像现在这般充裕过!”
各县官吏早就收到了消息,纷纷起身道喜。
当然,谁也不会打这笔钱的主意,因为陈善压根不是那样的人。
“郡守,北地郡如同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寒舍,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。”
“不知您有什么安排?”
娄敬适时地接话,配合地恰到好处。
陈善端着酒杯沉吟片刻,感叹道:“具体的花销去向本官还没想好,不过……眼下天气酷寒难耐,北地郡又一向贫瘠困苦。”
“我等享受美酒佳肴时,不知多少百姓全家依偎在一起瑟瑟抖,又不知有多少人饿着肚子苦苦等待天明。”
“思及此处,连本官杯中的酒水似乎都多了一股苦味。”
“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