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河美酒虽然有暴利,但乔松无意于此。”
“可造纸却截然不同。”
“曼儿说它的成本比竹简还要低,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“若真如此的话……总之它太有用了。”
扶苏比手画脚,激动振奋之情难以言喻。
陈善拿杯盖轻轻撇着茶沫,恭维道:“读过圣贤典籍的就是不一样。今天来竞拍的全是大老粗,他们眼里除了利益别无他物。”
“而我的妻兄却是一位品格高尚的君子,你一心想教化天下,完全不掺杂利益的因素。”
“修德佩服。”
扶苏被他连番恭维,略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幸亏乔松来得及时,否则执业执照落入外人之手就麻烦了。”
陈善轻笑道:“麻烦什么?”
“妻兄可还记得留在西河县过冬的贫困胡人?”
“他们一来无钱财采买过冬物资,二来部族弱小担心遭到大部族抢掠,便在西河县的阴沟暗道里找个温暖避风的地方,靠着干点杂活、乞讨、捡拾垃圾勉强度日。”
“刚才你埋怨我为何不提前告知,那你在出门丢垃圾的时候会先站在门口喊两嗓子吗?”
“我看也没有嘛!”
扶苏惊愕得目瞪口呆:“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?酿酒、造纸无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,人人争抢的场景你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陈善哈哈大笑:“西河县的大户人家丢弃腐烂臭的食物时,外面也是一堆胡人守着哄抢。”
“两者有何不同?”
“妻兄,富人的垃圾、穷人的宝藏,此理放之四海而皆准。”
扶苏表情苦涩:“西河美酒和造纸术在你眼中仅仅是垃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