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,险些撞在前方的柱子上。
三十多万贯?
北地郡的豪商这么有钱吗?
为什么以前从未听闻过?
陈善站在侧门边盯着大舅哥的身影,暗暗在心底叹息一声。
你来凑什么热闹呀!
说难听点,关中的世家大族地位尊崇、身份显赫,但单论财富的话,还真不一定比得上从事走私贸易的北地豪强。
更何况人家是结伙而来,你一个人单枪匹马,能拼得过他们吗?
“三十五万贯啦!”
“七号竞拍者出价三十五万贯!”
“有没有更高的了?”
“如果没有的话,高粱饮的从业执照便落入……”
“三十六万贯!”
会场中的竞拍者交头接耳,议论争吵声愈嘈杂。
他们仓促间结成的同盟并不牢固,有人想知难而退,有人想再搏一把。
赵郡丞也适时放慢了喊价的频率,留给他们更多商量的时间。
“三十六万贯第一次!”
“三十六万贯第二次!”
“三十六万贯第、三、次。”
“好,恭喜七号竞拍者,成功拿下了郡府的高梁饮从业执照。”
结果宣布的那一刻,会场中的气氛陡然一轻,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。
“承让了,承让了。”
“多谢各位北地郡同仁、朋友手下留情。”
最后拿下执照是个衣冠华丽、两鬓斑白的男子。
他并非在场家底最丰厚的,但却生了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儿,分别嫁给了北地郡的大户。
三十几万贯听起来很多,可十几家姻亲分下来,每家也不过出资两三万贯而已。
一部分人失望地摇头叹气,对接下来的纸业执照也丧失了兴趣。
边境贸易是北地郡最主要的收入来源,而胡人虽然什么都缺,却唯独不缺纸。
他们更愿意借助自身的便利,从事与边贸相关的行业,对造纸自然不甚热心。
扶苏深吸了口气,趁有人离场时,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。
他敏锐地感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,一转头恰好与陈善的视线碰上。
‘妹婿,乔松……’
‘拍吧拍吧,尽管报价,有我在你怕什么。’
‘乔松实在想要这张执照,给妹婿添麻烦了。’
“不算麻烦,钱财小事而已。你别看场中个个富甲一方,挥金如土,但他们不会比我更有钱。”